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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 062村里女子,阿涂从不敢正眼瞧.眼珠子恨不得掖怀里.不知婆姨鞋底子会从那块天空抽下来.女子们看他整天闷屁的模样,吃吃笑完也就躲了.法蓉却不.这婆姨丰乳肥臀,三年灾害从内蒙落户村里.人是大敞怀的浪花性子,平时就爱使话撩拨村里后生娃.,阿涂裤子也不知被她招一帮老娘们扯下过多少回,哈哈哈哈掏几下.但阿涂婆姨的脾气法蓉也怕.上来撕嘴抓乳的,大家不好看.阿涂躲法蓉,队长小航也躲.平时牛皮烘烘个人物,法蓉长声一叫队长,两团火球样的大奶子烀过来,小航眼就花,步子也乱了碎了.仰脖踮脚的说话,想板脸,涎水似的笑却先顺脸流了. 4月23日 061眼看她越行越远.最后一通电话人在拉萨.想把阳光射进似的,声音颤在高音区不停说.当时没记得什么.现在更忘了.很多年前认识她,辣妹子,每天谈大生意的样子.我受不了爱激动的女人,加之自己灰懒,漫漫断了联系.去年打我手机,见面.已是成功女性了.开5系,开公司,激动依旧,多些趾高气扬.听到无知的,就怪着声问:里缩撒姿妮?离婚前她信了佛,每日诵经.开始随意聊过佛经,后来就不敢:电话变成上法课,挂不掉.她是孤独闹的.离婚前后有过几个男友,都散了.半夜流过的泪总会干的.佛经.无非是精神药物.用多了,上瘾了.痛苦和解脱交织着.就戒不掉了. 4月20日 060象美国新兵锅盖头的孩子.李智又走了.之前一起做北京吉普,每天挤眉弄眼,有声有色的.他爱从11楼下来混.庄姐陶雷继武阿涂邱胖子能都喜欢的AD不多.怎么看都是奥美宝宝.最难得,在奥美做ACCOUNT能不娘娘腔,丫丫操操的,大家亲切不少.他第一次辞职是卖药,药材好药才好,屁,其实就是忽悠:一大空房子,守一电话一电脑,叹口细气都有回音.看他去,桌上摆个奥美恐龙,我说你丫完蛋,屎还是擦不净.后来真就回来了.有变化是开始张罗酒.白的.不吝牌子.每次喝的心事重重粉刺通红.最后,说还是辞职了.这回该是扑个大的,兴许还是对的:去了大众. 4月19日 059第一次听<用心良苦>那年,我和王强在拉小公共.早上捎院里人,到颐和园下光,就拽车门开喊:中关村人大白石桥甘家口木犀地东单西单王府井北京站郎家园八王坟.中午趴木犀地,聚一堆车,吃盒饭抽烟扯淡看太阳底下等车的倔姑娘,下午奔八王坟,撮长途车的活儿.炸着手从后往前喊那串站名.晚上回中关村,数完钱,喝酒狠搓下歌厅.那天王强说有个歌特好,特好半天说不上名,我搂的那个高大瘦美白的秦皇岛姑娘,一撇嘴:<用心良苦>吧.王强很激动:对对对.点了拿麦克哼几声,就放了原唱.我听到后来流了泪.想起一个个姑娘,觉得自己活的没一点人样. 4月17日 058阿涂蹲门槛吸面条,嘴里嘴外挂着.队长婆姨没近前,说:夜黑小航招呼来你家耍牌.收拾下!就甩大屁股走了.等屁股影散,阿涂面才咽下.队长带人进屋.阿涂末儿茶都沏凉了.毛书记四下看看虚说几声好,小航不停抽书记的滤嘴烟.一打阿涂书记输下不少.嘴说不打紧,书记脸却不好看.阿涂汗就上头,痰也啐的谨慎.天快亮牌风转向,阿涂书记兴起来,阿涂直说日你妈赢在身体.小航和婆姨困的脸大牙长,被书记一桌子拍醒:闷屁闷出个口号哩.赢在身体,我看再加个意志哩,赢在身体和意志.今春大忙宣传下,憋球我几天想不出词哩,鸡巴阿涂该送上县里做球广告哩! 0571986年9月12日下午,我在陕南57321部队最长的马路上走,用小木条抽打路边月季花,伏牛山上布满红黄灰绿的彩霞.后来我把木条放在南区4号楼我家窗口,默默说:我走了.那时大院所有家属楼基本都空了.这支部队番号撤消.整院人散落全国.那一年充满了送别.之后我坐了4天4夜的军列.现在回想应该是在丰台某军站下车.阳光灿烂.一排排接我们的大轿子车和武装押运卡车闪闪发光,布满站台.孩子跟着大人排队坐上编号车辆.驶向后来我生活的大院.其间经过一片山,山上一条蜿蜒城墙,我说:长城长城.压车的一个军官笑着说:不是,这是香山. 4月6日 056有点太阳.阿涂栖着墙根,手伸裤腰抓虱子.对光一捏,弹老远,得意的笑.队长小航挎粪筐撇腿过来,抻块纸洒上烟,缕缕,卷个炮,舔一溜,顺势斜眼瞄他.阿涂就错错身,很警惕.小航问:马静打工不回啊.阿涂摇头.小航就狠啐一口长痰.阿涂恨婆姨不着家,队长婆姨在家烧饭焐被还要造小人.队长学现代词儿,把日叫造小人了.阿涂心说:你球是小人,日球出来当然是小人.想着就咧嘴乐,想自己要是牙医,非亲手拔了小航婆姨俩大牙.法门寺那舍利就长这样了.想这更闷:你球队长开切诺基,婆姨嘴含俩文物.日你家啥球都占了.也想要啐,又一想算了,心里日一下,把痰咽了. 055阿海答应我们去唱歌,答应的尖嫩:K歌K歌,好啊好啊谁怕谁.结果我们到了,他不来了.和艳玲去医院看艳玲哥了.小孩子走路自己左脚绊右脚,就摔了.这胖子在女人问题上也照此给自己下绊.做广告的多自恋,做美术的多视觉洁癖.阿海还多暗恋癖.有吗?没有吗?妈的下回给丫搞测验.一派天真的男人有女孩缘.阿海暗恋细小美女,粗大的做了妹妹.他会心疼女孩子,女孩子会心疼他,这一来二去心疼就互动了.一互动阿海就倒了.倒是自己倒,爬起来看没人,揉大肉脑仰大肉身叫:房死了房死了房死了.相声行管挤兑熟人叫"砸挂".阿海放我们鸽子,就砸他了. 4月4日 054熟悉让我们没有了观察.没有观察就没有发现.等别人提醒,就会惊讶.啊一声.是吗一下,转眼睛,在记忆里搜索.比如我听说艳玲胸很大.当时就啊,就是吗,就转眼睛,就搜索.认识艳玲好多年.最近还经历两个她穿吊带小衣的夏天.但她的胸在记忆中是零.于是我带着对她胸部的回忆重组艳玲:皮肤很黑,眼睛很大,嘴也大.走路习惯含胸,这样胸就不见了.总很警惕的样子,笑起来更警惕.尼尔法兰奇说:人生不要太得意,因为拐弯处总有大棒子等你.少数能躲过棒子的人.长的估计就是艳玲这样.她象树狨,非洲珍贵的灵长目.百渡可以搜到.但她的胸,怎么搜呢? 4月3日 053周日回院.桃花已败了.大院里南山一片桃树,西山一片洋槐和红栌.打春,南山一团一团粉白,漫坡投弹一样的爆炸,进山坳,一阵急风就会吹满桃花.夏尾,西山满眼雪花白,晚上开着窗睡,熏的满鼻子槐花香.这都是很多年前的风景印象.不住在院里很久了.半年都难得回几次,回也或赶不上花期,或匆忙没了兴致.十几年前,听着齐秦BEYOND崔健的青春期,是和一群孩子晃悠山里焊在一起的.如今在热夜里散步.当年那拨孩子,那些恋爱,只剩了路灯下的声与影.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象忽然提起的话头,勾起一点,想起很多.想,也只是想想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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